我想和繁星一同成为你的夏梦。

【尊游】所见光

 @miro只想简单操作 的生贺!!!我把肝割了临死赶出来的!!!

总之全篇都是奶啊快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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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到底是哪里,快放我出去啊!

喂,喂!肯定有人的吧,是谁啊,快出来啊!

让我出去!快点让我出去!

到底是谁干的!

啊啊!痛!好痛!

救命!救命啊!

....救....啊啊啊啊!!!!


“又是这样的梦吗.....”穗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试图将这个不断重复的,令人不安的梦驱除出去,虽然他知道这毫无用处。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镜片没有反射一丝光亮,因为窗帘被紧紧地拉着,这让他感到病态的心安。

这代表这不是那个白色的房间,他不在笼子里,他还活着,尽管他不知道噩梦什么时候会来到现实,再次吞噬他。

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时他才刚被救出来。红色的药片被装在白色的罐子里,随着他放到桌上的动作而发出碰撞的声响,面容模糊的心理医生和他道了晚安,关掉了灯。

接着梦魇找上门来。


“你根本就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那个心理医生真的明白你的痛苦?”

“是啊,不是很难过吗?但是同龄人都很快乐的生活着,只有你。”

“只有你活在濒死的边缘!”

“只——有——你——!!”


药物和持续的心理治疗给了他他已经脱掉了枷锁的假象,但直到他入睡的那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一刻都没有逃离过白房间。它根本不打算敲门,也不打算打招呼,而是直接扼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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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穗村还抱有乐观的态度。他认为这只是一种创伤性精神疾病,只要他好好的吃药,接受治疗,同时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就能够痊愈。毕竟所有人都是这样告诉他的,他的父母,老师,以及心理医生。这不是他的错,这只是意外,他并不是那个被莫名其妙抓走的倒霉蛋,这只是一个小意外。

只要自己不主动透露,就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异于常人,他是这样想的。先从模仿做起,融入他们的社交圈里,找共同的话题聊聊,这种事情再简单不过了。一切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过去的事情已经彻底过去了。

夕阳压着天幕,光在空荡的街道上乱窜,将垃圾桶旁那几个空酒瓶的影子拉得像个不祥的征兆。被放逐的不幸者孤独地走在街上,他刚不久前与自己的朋友告别,想像往常一样走回家。在路过拐角的时候,刚刚随意扔到包里的手机震动,穗村将它拿了出来,上面是一个同班同学的短信。

“穗村,你好像有东西落在教室了,要回来取吗?”

书包里的书整齐的放在一起,文具摆在一侧,看上去他似乎没有落下任何东西,除了他的药。这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心理医生持续性的跟进了,只需要按时服药即可。而他对如果不服药会发生什么这种界外事件不感兴趣,所以他打下了回复的话语,表明自己正在返校。

快步的疾走撞到了空酒瓶,它在地上滚了几下,接着撞上了垃圾桶,碰撞声和学校宣告六点到来的钟声重合在一起,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教室在B栋二楼,穗村行走的影子在走廊上面歪歪扭扭地划过,他将手搭在门把上,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了人的狂笑。

“你说那个,穗村啊,你都不知道他简直笑死我了,上次我把他运动服扔杂物室去了,他居然都不知道,我给他翻出来他还感动得跟什么样的。”

“没办法啊,谁叫他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对了,你刚刚说这药是他的吧,他吃这种药干嘛,没见过的种类,你说这不会是治神经病的吧!”

里面,是不是,在,讨论,自己....?

“真适合他哈哈哈哈——咳啊!”门把手被拉开,笑声戛然而止。

光迅速地爬了进来,接着被穗村的影子撕碎扔到地上。眼镜下的那一双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刚刚还跟他打了招呼的所谓朋友,书包摔到地上的声音将炸药的导火线点燃。没有人再继续说话,也没有人再继续笑。

左侧黑色的眼镜镜臂已经折断了,这让眼镜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穗村站在没有开灯的教室里,透过破碎的镜片看向窗外,被玻璃割得四分五裂的金色不断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缓慢地伸出手,顺着自己的嘴角抹下,不出意外地沾到了鲜红的血液。它们沿着他的指尖流动坠落,滴到了白色的药瓶上,让他想起了他最开始接受治疗时吃的红色药片。

这之后他被学校勒令停学,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尽管他抗争过这并不完全是他的错,但他还是被重新安排了心理医生,重新规划了一次治疗计划。然而毫无用处,药物换了又换,医生的面容疯狂闪动,他的问题还是没有翻篇。都放弃了,人们将房间的门关上,在门外叹着气,决定不再讨论他的病情。

于是穗村尊开始了和自己漫长又渺无希望的搏斗,毕竟与外界搏斗和与自身搏斗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与外界搏斗时人们会希望外界像他们期待中的那样运转,同时为了保护自身他们也会选择最没有风险的行动,只有当外界做出的反应与他们所期待的完全不同时,才会进一步加剧到冒险。

而与自身搏斗则毫无规律可言,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做出的这一步到底包含了多少风险,你将要面对的是你自己。你最熟悉的,你最清楚的痛苦和软弱,但毫无办法。

断了镜臂的眼镜一直被摆在书桌上没有动过,既然一直都呆在家里,戴不戴眼镜都已经变成了无所谓的事情。他不需要社交,不需要融入群体,毕竟他们都觉得他是个笑话。穗村将自己的指尖压在从镜面掉下的碎玻璃上,血顺着的边缘流下,渗进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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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买来的平板因为没电而发出了警示信号。穗村将手上的小说放下,拿起了一旁说是方便联系他,但是根本没有人找过他的平板。接上电源的那一刻屏幕自动亮起,上面堆满了Link Vrains的推送,为了不刺激他他的家人从不提起这些,不可能是他家人主动安装的,这只能是平板自带的程序。

上面频繁出现的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Playmaker,数十条关于他的推送,上面的简介不断更新,从迷之登场人物到Link Vrains活跃的超强决斗者。他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推送的,被用上了超大的红色字。

Playmaker对阵Revolver!!他是否能救下Link Vrains!!!穷凶极恶!压力!被逼到毫无退路的Playmaker是否能创造奇迹!

穗村的左手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右手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打开了主页面,上面正在直播这Playmaker与Revolver的决斗。

局势几乎可以说是压倒性的对Playmaker不利,他的场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张魔法卡发动着,他本人的情况则更加糟糕,因为刚刚的痛击而跪在地上喘气。反观Revolver的场上几乎可以说得上的强攻预定。正在一同观看的人们将一旁的弹幕栏刷得飞速滚动,闪过的几乎都是“完蛋”“输了”“毫无胜算”这样的词语。

他将滚动的弹幕栏关掉,继续看这一场堪称一绝定音了的决斗,尽管他对此嗤之以鼻,也不觉得Playmaker有任何胜算。

为什么还不放弃呢,他从划开主页面的那一刻起就不抱有Playmaker会获胜的念头。毕竟他不明白拯救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于他而言,和决斗称得上是双生子的Link Vrains只象征着痛苦。

屏幕上的Playmaker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有些狼狈,和简介上那些跨上的赞美词语挂不上钩,但起码他站了起来,不至于因为无法行动而被视为认输,决斗还在进行中。

还要为了什么所以你仍不放弃吗?穗村看着几乎已经穷途末路的Playmaker。


“......与现实世界隔绝的无垠黑暗。”

敲击声戛然而止,穗村沉默地看着平板上的决斗,室内只有Playmaker的声音回荡。

“那次事件正是如此的撕裂了我的.....”


大脑短暂的短路后是长久的轰鸣。

他看着Playmaker的双眼猛地睁大,接着整个人像是脱力一样坐到了椅子上。

这个人刚刚说了什么?

你也,和我一样吗?

和我一样,小时候被埋葬在白房间里?

那你现在,在为了什么而战....?

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有着和他一样的经历了,除非设身处地,否则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来。痛苦,孤独,被足以将人扼杀的过往纠缠着,在泥泞和迷雾中苟延残喘。只是和他不同的是,他在泥泞中自甘溺亡,而这个人却拨开迷雾前行着。

Playmaker正在战斗,尽管他并不是很清楚他话里提到的其他意思,但他仍能感受到这里面不屈的意志。

他不是孤独的受难者,但他是那个逃避现实的人。有人正行走在他前面为他破开了一条直面现实的道路,此刻是否向前走的权利交到了他的手里,而他只要抬起头,就可以看到那个人的背影一直在他前方向光而行。

手指因为他的动作碰到了显示板上开启弹幕的地方,人们的话一条条刷了过去。

“真的没问题吗?”“不可能了!VR完了!”“Revolver这下手也太狠了...”

穗村觉得自己的手这下真的不受控制了,它们自顾自地在平板上打起字来,接着他看到了自己发的那条弹幕。


“加油啊!Playmaker!”


啊,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


不灵梦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他的。

汉诺塔事件后它开始自己行动,超乎人类水平的进化让它能够渗透入网络中残存的数据,它了解到了其他伊格尼斯的活跃和自己原型的消息。由于暗之伊格尼斯在Playmaker的消失后也跟着失去了行踪,所以他把目光更多的放在了自己的原型穗村尊上。

他的情况比自己搜索到的资料要好上很多,病历上那个暴躁易怒的人和他划不上等号,他变得平静坦然,甚至对它的出现没有太大的惊讶。

Link Vrains和决斗也不再成为将他拖入梦魇的恶魔,更多的只是一个平台和一种方式,尽管穗村仍未有勇气踏出他固步自封的囚笼,但起码他已经不再畏惧惨烈的过往。

这一切无需怀疑,因为他的平板上添加了不少决斗类app,推送栏里设置了Link Vrains救世主Playmaker的特别关注。漫长的自我搏斗似乎出现了转机。

然而在它向穗村发出一同拯救电子界的信号时他却迟疑了。这时候他正在用平板和其他人随机匹配地进行着决斗,这个意外的迟疑打乱了他的针脚,让对手从劣势中扳回一局。

“你难道不想和Playmaker并肩战斗吗?”

“.....我只是憧憬着他。”

不灵梦听出了言外之意,穗村不认为自己有能力与Playmaker并肩,尽管他们有着相同的过往,但他们在未来的道路上已经截然不同,他逃避太久了。

这场随机决斗的对手很强劲,在扳回一局后开始猛攻,最后穗村也仅以险胜告终,他没有立刻进行下一局,界面停在了登录处,旁边的Link Vrains新闻也跟着停在了通缉Playmaker上。室内只有风间歇吹过缝隙的声音回响。

这样僵持着并不是办法,权衡再三后,不灵梦决定将真相对他全盘托出。于是记忆和后面从Playmaker处获得的情报连成一个整体,十年前的Lost事件正式浮出水面。但沉默仍然在延续着,尽管穗村听得很认真,但他仍然看着Playmaker被通缉的消息没有回应它。

“我不认为.....”

“你不认为自己可以帮得上忙,但事实上这只是你又一次拒绝面对现实的借口。”

“不我只是....!”

“你还打算在这样多久?继续让暗之伊格尼斯活跃在网络也许是个好主意,但我不认为你愿意看到Playmaker继续孤军奋战。明明有能力去改变这个局面的家伙居然还缩在这里,哈。”

不是这样的,我不想逃避,我.....不灵梦的话击中了他的软肋,他一直不去思考的问题被剖开,赤裸地摆在他面前。混乱的思绪让他不自觉地随手划了下平板,意外地点开了上面Playmaker被通缉的消息。

在一堆毫无根据的理由后面跟着一个令人心动的数字,毕竟这只是虚拟世界里的追捕,并不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只要一个人有念头,他就可以去阻挡Playmaker向前的脚步。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穗村关掉了这个消息。他对外界感兴趣,他对真相背后所隐藏的更为复杂的东西感兴趣,同时,他对Playmaker充满了兴趣。

他想要更多的了解这个人,了解他是如何破开泥泞的,了解他是如何鼓起勇气向自己的过去宣战的,以及,了解更多关于他本人的事情。这是穗村所一直刻意不去想但此刻都被摆到了面前的所有事情,不灵梦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复。

“但是我真的,有这样的资格吗?”

“有没有资格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不去重新配一副眼镜你肯定没资格。”不灵梦甩了甩自己头上的火焰,指着一直被放在桌面上象征着他上一次与外界接触彻底失败的黑框眼镜。

“你这家伙,我明天去配就是了。”

和过去划了等号的黑框眼镜被扔进垃圾桶里。这一次配眼镜的话,就选镜框是绿色的吧,毕竟是给了自己重新看到外界万物的人的颜色,穗村站起身走到了床边,他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光照入室内。

在与外界建立联系时,他或许还需要药物去支撑他的意志,需要持续性的心理辅导,但是起码这一次他有了真正驱动他这样做的目标。不是为了单纯的融入集体,变回正常人,而是剖开一切问题的根源,为了自己失落的时间而斗争,为了自己,以及.....给予他鼓舞的人。

于是黎明正式而恒久地重新到来了。穗村戴着刚配好的,拥有绿色镜框的眼镜,一脸头疼地设置着Link Vrains的形象。

“不灵梦,我能不能直接选个随机形象?”

“你要想给Playmaker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印象我也不会拦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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